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婺源县人民政府

归档日期:06-03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乌梅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仲夏某个周五下午,单位开会,领导在台上念着冗长的文件,听得我烦躁。突然想起前日看过一篇网文《做一夜珍珠山的游鱼》,何不乘兴去看看。立刻给婺源县城的老友杜润彪去了个电话,告诉他我要去婺源,但是这次是临时起意的一个人活动,不用他安排任何接待,我就想找找冲动的感觉。下班,说走就走。

  此处的珍珠山,是婺源县珍珠山乡。在这里我度过了童年时代。所有的快乐记忆都发生在这片青山绿水白云间,几十年心心念念难忘。一路驱驰近三个小时,下高速时天已经黑了,开大灯走山路,路况很好也不敢开快了。沿途遇到的婺源驾驶员素质真高,很文明,会车时都会主动变近光灯,转弯鸣笛,安全第一。车过园艺场就有了人家,有路灯,灯火通明,一直照着开到总场门口,刹车,到达目的地。

  地处婺源西南的珍珠山,离城百里,是大旅游环境的处女地。养在深闺人未识么?非也!早在上个世纪中后期,珍珠山就是闻名于世的垦殖场。江西省革委会选择在这里开,黄知真书记称珍珠山是“小庐山”。珍珠山的辉煌那时是没有水份的,在山坞中星罗棋布地分布着酒厂、木材厂、车木厂、农机厂、化工厂、活性炭厂、茶厂,有中学、小学、医院、运输队、供销社、有林场、水产场和园艺场,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珍珠山就是个独立王国。

  每天都有一趟班车从县城来,车停在剃头店前,那里最热闹。珍珠山只要有重要活动,县里就会派人来放露天电影,操场边上竖着两根大杉木,银幕一挂,大家在操场上划格子,摆上条凳占位置。在珍珠山看电影的机会真多,以至于后来专门建了个电影院,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没有露天看好玩。电影开播前,小孩会去放映镜头前打探片子内容,顺便表演一下手影。看到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五角星片头就欢呼:打仗的片子、打仗的片子。操场上没位置了就到幕布反面看,字幕是反的,小孩也不识字。木心先生说:过去我们是电影的儿子。

  木心先生还说过:过去我们是小说的儿子。珍珠山车木厂有图书室,石淼妙阿姨管图书,那里有好多小人书,连环画。《红楼梦》我很小就看过,山溪林场买了台黑白电视,稀罕物,全场的人都走十几里去看,我也跟着大孩子去,在九英寸的屏幕上看《加里森敢死队》,用土豆酿酒精,用酒精开坦克,用坦克打德国鬼子。收音机也是奢侈品,我家有一台,大人用来听最高指示,听新闻和报纸摘要节,我们小伙伴听《小喇叭》和《星星火炬》,听单田芳和刘兰芳。讨论一百零八将的座次,比较谁才是隋唐第一厉害的武功高手,争得不惜动手试试高下。

  珍珠山的企业最出名的是酒厂,生产的“清华婺酒”1961年送上庐山给毛主席喝过,为此写了证明材料。“珍珠液”和婺酒同时被评省优和江西名酒,名气堪比四特酒,八十年代就创利润千万元。婺源通高铁后,原铁道部的领导还专门来找老清华婺酒,我的一个发小在县城建有酒窖,收藏了不少老婺酒。现在的清华婺酒厂和婺源红酒厂据说都是珍珠山酒厂的老底子。

  珍珠山的化工厂建在山岭上,生产松香,一直不知道松香有什么用?这厂子被火烧过。印象中珍珠山总场食堂、车木厂烘房、化工厂都被烧过。那个时候没有消防车,救火全靠人力排成长队从河里打水上来,一盆盆泼向大火。学校号召都要学欧阳海、向秀丽,我这屁大的小孩也站在队伍里传递水盆,现在想都不敢想。山火难救,林场要失火了,大人不小心都会烧成炭,小孩是不让去救火的,去了就可能当烈士。记得母亲救林火回来,手和脸全是黑的,吓人。

  珍珠山有园艺场,邻居小哩哥哥在那里上班,一个月才18块钱。种果树,有梨、枣和一种红心的李子。那李子好吃,现在想着还直咽口水。婺源是茶乡,到处都种茶叶,小时候勤工俭学就是采茶叶和捡桐籽,珍珠山茶场效益不好,后来改做冷饮冰棒。邻居根生哥哥能吃苦,去茶场批发冰棒,用棉被包起放入木箱,背起走村串户卖,快融化的就赏给我吃,就为贪这口吃的,我就跟着他做伴。

  珍珠山很早就建有楼房,总工会的活动室在二楼,有康乐棋,类似斯若克的进洞打法,我常去玩。好多年轻人也常去,他们在一起唱歌,唱《泉水叮咚响》和《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》。那时候很多家都住两层楼的排屋,都是楼上楼下,有前有后,住得很宽敞,几十年前的房子比现在的大许多,感觉比现在幸福。

  珍珠山的水主要是水库,现在叫秀水湖,那湖面气势,一点不输给洞庭鄱阳。我生活在珍珠山的时候年龄还小,是不敢到大水库去玩的,儿时只记得有比我人还高的大鱼产自水库里,其他几乎毫无印象。

  穿乡而过这条河,是给予我无尽快乐的河。说是河,现在看起来就是条小溪。河的源头有两处,西边来自山溪林场水库,南面从牛角套原始森林里出来,汇水于总场招待所前的桥下。河虽无名,却是珍珠山的生命力量所在!

  婺源人都喜欢临水而居,洗衣洗菜洗澡,都要下溪,生活方便。我和小伙伴最喜欢的就是捉鱼与戏水。捉鱼的方法有好多种,大人们用电瓶、用网、用钓、用鱼叉,还有古老的设笼搬罾。我们这些孩子没有高级工具,只能伸手去石缝里摸,用土箕去抄,碰到工地上有石灰,就去偷点,往那水坑中一倒一搅,坐等鱼儿翻白。还有一种方法是在田间用,把上下水一堵,用盆把水豁干,鱼捡完了,再把泥也翻个遍,泥鳅黄鳝一条也不放过。珍珠山的水好,鱼多,每次都有收获。最狠的就是老酒厂放酒槽池的废水,整条河都是黑红的,那就是酒呀,鱼儿全部醉了,河里全是捡鱼的孩子。后来认识到这是生态灭绝,就把酒厂迁到下游去了。

  家门前的小河到了夏天就是我和小伙伴的迪士尼乐园。河水平时不深,场里组织过集体挖河,红旗插遍两边河岸,全场男女老少齐上阵。隔一段就会筑上漫水石坝,平时蓄水,汛期调洪。坝上坝下的水都要比其他河段深一些,这里的深潭就是胆大孩子的花式跳水表演舞台,我怕摔,一次也没敢从大石头上向深坑中飞跃,这事总被邻居家拥军、根生哥哥笑话。

  离我家不远的杀猪厂河坝是有闸门的,水深而且冲刷力大,弟弟在珍珠山出名的调皮,七四年涨大水,把母亲抬到山顶医院生的,所以他小名有个涛字。后来有一年又涨水,不怕死的弟弟跑上坝口玩水,把所有人都吓坏,母亲跑去把他拉上来揍他,失手将庐山手表打落闸下,洪水退去,放干水竟然找回,依然完好。

  山里最怕山洪,那时候没有保护意识,公用的树是不计成本地砍。遇到降水集中期,就是山洪肆虐的时候,水来得很快,说涨就涨。只要一涨水,学校就得停课,因为许多湖区的孩子根本出不来。洪水中夹着山上伐倒没来及运出的圆木冲出山林,精壮的小伙子会沿河用尖钩把木头拖上岸,在山洪中干这活感觉很凶险,一是为了保护下游的水利设施,二是谁拖走就归谁,洪水不大时还是项福利。

  珍珠山的水好,好在林泉高致。特别是牛角套这条支流,发源于原始森林中,那河水特清,中学附近也没有井,大家都是直接饮用河水。我这趟去,一大早就开车到中学里面,先是发现四十年前的那股山泉依然在流淌,立刻返回总场购置了两个大壶去接水,小时候只能用军用水壶接满上学喝。这次过瘾,接了两大壶珍珠山泉,回家泡鄣山顶绿茶,美极!

  泉水水流小,接满要近一个小时,何不去小时候泡澡的小石潭看看。潭水清澈见底,水中石头五彩斑斓,绝对是诱惑。小时候来这里洗澡的人多,有上海知青用块香皂都让我们感觉很高级,大人也挤得我们孩子下不去。这一大早,山里也没人,我索性脱了衣裤下水。还好,水是有点凉,但是很舒服,沁人心脾。小鱼游来胸前,脚下有石斑鱼在咬我,天然的鱼疗,把人完全浸入水中,天人合一!

  好水自然出好蒲草,有石菖蒲是水环境好的标志。珍珠山的河中遍地是石菖蒲,叶细短,香味浓郁,当地人称之为石鸡草,用来蒸鱼。孰不知这个就是文人推崇的雅草,品种就是香苗。我虽嗜蒲,但因敬畏,不敢采撷。

  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,从泉到溪,从河到湖,珍珠山的水有品格、能清心、有深度、有博大胸怀,游子归来,洗净过住,不惧明天。

  大人们想尽一切办法把简单的粮食加工成美味。比如酱果、罗苏瘪、南瓜瘪、红薯干,这些都是家里佐餐之用,平时也不让吃。我们家家都背靠大山,出门见山,珍珠山的山就是“沃尔玛”,只要你去找,能吃的美味可以说是取之无尽、用之不竭。

  小伙伴们日常都要去讨猪草,礼拜天要去砍柴,上学也是山间小路来去,吃得最多的是萢,这东西感觉随处可见,成熟了就鲜红一片,娇艳欲滴,有时课间止不住馋,就跑到小学对面山采一捧。树萢要小些,也很美味,但是有一种长得好看的蛇萢是不能吃的,有毒。讨猪草时要会识别百草,不然也会把猪毒死,有一种出穗的野草猪爱吃,我们也采来吃,味道酸酸的,就叫酸咪咪。还有许多黑色的果子都能吃,染乌了唇,很久都洗不净。

  假期去砍柴,活动范围大,在山里能吃的就更丰盛了!栲珠,一种比黄豆大的坚果,生吃甜,炒熟了绵。高台屋后面的山坞中有几棵高大的栲珠树,离家近,有时间我们就去捡。鸡心栗,这东西过去我认为只有珍珠山有,一个栗蓬中只有一粒果子,形如鸡心,味极甜。桃江坞里多,去捡就有。捡栗子不能走山脊,要走山沟,栗蓬是圆的,落下的都滚沟里。杨梅,珍珠山野生杨梅有几个品种,红得发紫的乌梅和翠白色的白玉梅最好吃,爬上树,也没有兜子装,摘下杨梅塞进扎紧的汗衫里,鼓得象个孕妇样回家,衣服染红了也洗不掉,母亲会数落。杨梅采得多,又没办法保鲜,或晒干或腌制,可以吃很长时间。杨桃,就是野生弥猴桃,这个少,遇上一丛就采个干净带回来,熟的先吃,生的就用米糠煨起来,时不时去捏捏,看看是否软了。还有乌米饭和糯米饭。现在想来应该是赤楠类的果实,黑色的,一簇簇生,产量挺大,所以吃得多。总场食堂后面有两棵高大的酸枣树,树大难以撼动,只有等风把熟透的酸枣摇落,金黄的酸枣落入草丛中,要仔细去找才有收获,落到女厕所附近的,我们男生只能远观,不敢去捡,不然会被小伙伴们骂成流氓。酸枣树总场附近就这两棵,深山里多,去砍柴才能大快朵颐。

  逢礼拜天假期,春夏要专门去讨水笋、讨山蕨,冬天要去捡香菇木耳,弄得多了就全部晒干,都是为了吃更久。邻居破皮篓(董根来)哥哥很厉害,他认识哪些树会生香菇木耳,找到废弃的段木就藏在草丛中让它腐烂,第二年会有很好的香菇收成。

  靠山吃山,森林的野生动物多,大人会去猎取。我印象中野猪、麂子、山鸡和蛇是常能吃到,石鸡更多。那时候还有老虎和豹子,所以去山里干活都要结伴去。爬山过岭是很累的,下山就省事,折上一大把树枝,把叶子层叠垫在屁股下滑下去。这种玩法不小心会弄破裤子,回家又要挨母亲骂。

  现在珍珠山森林覆盖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,都是生态保护区,野生动物是绝对不能吃了。珍珠山山林资源好,这么多好吃的都在林下,也都在我的记忆里。

  这里曾经是著名的农垦企业!这里曾经有200多位员工,母亲在这里从家属工、车工、核算员、工会干部一直到任职副厂长。近二十年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这片土地,至今人们都记得车木厂有位和善的女厂长。

  父亲那时候在立新煤矿工作很忙,很少回家。我的童年很多时候是在车木厂里度过的。车木厂离总场最近,那时候是珍珠山最红的企业,有刀柄车间、八折尺车间、锯板车间、库房、烘房。出品油灰刀柄、八折尺、地拖杆等好多种木制品,有产品出口伊朗。

  在厂里的大人们总喜欢逗我,把我放在斗型的承料箱中欺负我,也给我配了许多个同龄的“老婆”,可惜我长大了也只能娶一个。

  再长大些的时候就要干家务,在珍珠山最累的莫过于砍柴与种菜。珍珠山山林好,但是护林员很尽责,抓到乱砍乱伐的就杀你家的猪。那时候的护林员叫江金保,不让我们上山砍柴,小伙伴们就编了儿歌骂他:“江金保,来得早,拾到一件破棉袄。江金保,来得暗,拾到一件破线裤。”附近山上不能砍,远山又不敢去。孩提的我只能去车木厂的木头堆场扒树皮。那时候车木厂里的大树真多,几乎都是直径一米以上的和树,锯小了加工成十公分的刀柄、木尺,真正的大材小用。

  车木厂有烘房,烤干木料用的,夏天热死,冬天舒服。母亲冬天一早会去烘房铲上一锹炭火放入火桶,让我拎去上学,一上午上课都舒服。车木厂怕失火,烘房烧过,很吓人。

  现在的车木厂不用火烧,已经没有了,拆掉搞“房地产”,建了几栋楼房,我问了问房价,才一千多元一平,一套不到十万,白菜价。

  第二天早上我从王家墩转上来,爬上车木厂的后山,绕着走了一圈,看到残存的厂房,破败的厂门卫房和厂大门,心中很是悲凉。珍珠山的老人都不在了,夜里独坐在车木厂大门口的红玉饭店(珍珠山总场只有这家有住宿),要了两个家常菜,两瓶碑酒,无人识,一人饮。

  和饭店老板攀谈,这位年龄与我相仿的中年壮汉竟然就是车木厂的职工,他父亲张和行也是车木厂锯板台上的老人,我们谈起相熟的小伙伴,还聊到老邻居似玉妈妈。张大哥很热情,他儿子厨艺真不错,两个菜都是家乡味,早上还给我煮了碗手工面,酱好,面好吃。最后连食宿费才收了我100元,让我占尽了乡谊的便宜。

  据说新的车木厂落户在县城工业园,产品出口德意志,厂长叫洪钢,是我大毛哥哥的小舅子,也是珍珠山人,下次去看看。

  讲珍珠山的人物,最有名的是叶家宝,他是总场书记,文革后进县城当了县委书记,调走了许多珍珠山干部。

  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夏培本,他是继任叶家宝的总场书记,家住在珍珠山第一栋楼房的第一间,一年级时候去他家玩时发现他家真干净,水泥地面,没有鸡屎。回家就拼命扫地,家里的土夯地面刚扫完,鸡过留痕。有些不服,到学校就说了句夏培本是夏屁股,传到夏公主那,被告老师,罚关学抄作业。罚我的老师没记住,这事记得牢牢的,那时候恨死了当官的,从小就落下这毛病。

  再一位是王建和,车木厂的厂长,个子不高,精瘦,人如其名,对人很好,很谦和,后来也当了乡长,再后来也调进县城了。

  我个人认为珍珠山的灵魂人物不是总场领导,而是一位伟大的母亲。珍珠山人称呼母亲叫好娅,我从小也一直这么叫她老人家。好娅名字叫朱似玉,她家从水库搬来总场的,和我家共一个堂前,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。

  似玉好娅有六个子女,社娇姐、红毛姐、小哩、乐平佬、拥军都比我大,红英比我小。在我的记忆里好娅是世界上最勤劳和最善良的母亲,也是最会伺弄吃食的巧手妈妈。

  似玉好娅在供销社工作,主要是经营小吃部。小吃部在总场操场边上,和剃头店一样都是总场人流量最大的场所,主要是卖面条、清汤、油瓶这些便宜的吃食,偶尔也炒菜。好娅在这里就象是个魔法师,她会做好多种美食,糯米子糕、灰汁粿、清明粿、汽糕、豆腐包、炒清汤这些婺源传统美食全然不在话下。做芝麻饼、花生饼、月饼,做豆酱、豆腐乳、磨辣椒酱,样样都会。

  凌晨好娅很早就去小吃部做豆腐,从泡豆子,上磨,沥浆,点石膏,压块全部都是她在干,我有时去早了,会赶上有没压的豆腐脑,乘上一碗,洒点糖,滴几滴麻油,会把人香死。我有时去晚了,好娅会把豆腐渣炒熟,也滴上麻油,一碗就一顿美食。

  似玉好娅不只是单单对我一个人好,四邻八村那些来总场赶集办事的乡民,都要来小吃部落脚打尖,或讨水喝,或买个油饼充饥,好娅都是客气热情地招呼着他们。就是有乞丐路过,好娅也绝不让他饿着。那时候在珍珠山生活过的、去过珍珠山的,没有人会忘记那间普通的小吃部。

  2004年春节我们三兄妹去珍珠山,在总场食堂吃完饭才去好娅家,被老人家好一顿埋怨,她掀开灶上大锅盖,天啦,一大堆的菜层层叠叠闷在锅里保温,老人家一直在等我们回家。

  似玉好娅2016年去世,那年她八十岁,已经离开我们两年多了,她去世的时候我也没能回去,这次去又没有去墓前祭拜,愧疚得很。

  邻居还有两家人,水兰家和根生家,都是中国好邻居。水兰家是四姐妹,大姐月兰出嫁时叫我父亲去写礼单,那大红纸上罗列的东西真多,什么都有,印象深刻的是红漆马桶。嫁女的那天热闹,一是哭嫁,二是抢果子,这两样风俗是婺源特有的。根生家是四兄弟,大哥娶的是上海知青,会给我上海水果糖吃。我和红英、水兰、根生、拥军差不多一般大,总在一起玩耍,我们是发小。

  从开荒建场到今天,珍珠山有过许多人物,有下放干部、有上山下乡的上海知青、有复转军人,我离开珍珠山时才十岁,记得住的还有一些人,忘不了的也就是他们,他们都是人物。

  不一定。去黄砂古驿道边的几间小屋是当年的生猪收购站,是我超级孽心的地方。

  十里八乡的乡民辛苦一年把猪养肥了,只能卖到这里。这里大约一周会杀一头卖。那时父母工作忙,总是让十岁左右的我去排队买肉。

  肉铺离家不远,所以我总能最早到,门还没有开,我总是排第一个。陆续人越来越多,大门一开,大人们就往里冲,我就被挤开了,里面小到只能伸一只手的开票窗口立刻被排满人。我只能委屈地站在后面。

  轮到我还有肉是幸福的。有时候被关系户从里面就买走了,我只能空手而归。交钱开票后去选肉,那时候没油水,大家都要肥点的,好肉总是被和屠夫相熟的大人们先挑走,到我就剩骨头。

  买到肉回去,母亲会烧几个好菜,弟弟因为怕母亲骂他总挑肉吃,他就事先盯着菜里的肉才下筷子,稳准狠!

  独自去了一趟婺源珍珠山,是时隔十四年的回家之旅。我不是婺源土族人,但是那里有我所有的童年回忆,我已经认定他乡也是故乡。回来后思绪万千、心旷神怡,一大堆的往事都在脑子里不停闪现。要记下来,真实地记录下来,一天一篇,一共写了有六篇,文字粗糙得很,在手机上随想随记,不计工拙,只求真实表达。写出来的是不能算文章,只能叫随笔,甚至毫无逻辑章法,是意识流。拉拉杂杂,应该不会有人愿意读的。没有想到就是这些文字在微信朋友圈中反响挺好,有友人怪我勾起了他的乡愁,有领导建议我去发表,还有老师说天天等着读,好象追剧似的。红英妹妹更是用一句看完泪崩,给了我最高的嘉许。江平博士,在当代婺源文化人中是徽州文化研究大咖,写过大量婺源本邦文化的研究文章,他也专门来约稿,说我笔下的珍珠山是鲜活的,这个评价让我非常兴奋。朴实无华的真实文字是能有共鸣的,浓郁的乡愁是能打动人的,文字不死,乡愁永续!

  主办单位:婺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 承办单位:婺源县人民政府电子政务工作办公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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